引用《名單(dān)大全》一書的說法,世界上人們首先恐懼的是公開講話(huà),而不是病菌、身高、深水甚至死亡。
到底是什麽使我們如此之恐懼?一間裝滿瞭(le)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的人們的屋子能夠對講話的人造成什麽危害呢?瞭(le)解爲什麽面對聽衆會激發起内心深處(chù)的恐懼是控制恐懼的第一步。 當衆講話的恐慌來源 聚光燈底下的形單影隻
作爲講話者,你恰恰就是那個獨立於人群之外的人。處於團隊之中比領導團隊更令人舒适;就這種意義上而言,沒有人會對你負責,一旦你絞盡腦汁、榨幹瞭(le)所有的創意和靈感,自然會有其他人接過你的話頭來。講台使得你孤立;它把你從同僚中一把拽出,並(bìng)在你額頭上标下與其他人不一樣的烙印——你就是那個有事必須開口向大家宣召的人。有些人分外享受衆人目光齊集在身上的感覺,但還有一些人會突然覺得燈光刺眼到令人畏縮的地步,對於後者的這種感受我們不難理解。訣竅就在於接受這種孤立;它隻是暫時的,而且也許能夠稱之爲一種榮譽。是的,努力把它當成榮耀吧,因爲你如何看待該事件将會對你的成功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
不将頭頂的聚光燈視之爲心理障礙也将對你有所助益。許多新手會在腦海裏把這一孤立狀态過分誇大,直至造成重大影響時局面已經無法控制瞭(le)。少考慮自己的情緒,多關注你的聽衆。隻要你不再把自己看成孤立的個體,而是當成置身於團體之中,並(bìng)且這個團體渴望聽到你的講演内容,部分恐懼情緒便會悄悄隐退。
除瞭(le)一問一答部分外,演講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單向的。你無法像平時交談一樣從對方處獲得反饋。你甚至不確定人們是不是確實聽到瞭(le)發言並(bìng)瞭(le)解你的思想。你能看到台下聽衆的眼睛(雖然並(bìng)不十分清楚),但是你不知道他們到底在想些什麽。一個人起身離開房間,你感覺上像是受到瞭(le)拒絕,其實他不過是走出去打個電話而已。一個講過多次、每次都能引起哄堂大笑的笑話此時如同石沉大海,激不起聽衆的一絲笑意。
由於無法從聽衆處迅速獲得反饋,同時也因爲不瞭(le)解自身所處的位置,這些都令你覺得怅然若失。事實上並(bìng)非僅僅隻有講演者如此,每個人都希望别人能有所反應。爲瞭(le)證實這一點,有人曾經在一家酒吧裏和人打賭,隻要他向英國飛镖冠軍挑戰,不用超過四次他就有把握讓這位行家裏手認輸。冠軍擲出飛镖後,挑戰者迅速在他面前舉起瞭(le)一張白紙,這樣一來冠軍就無法看見自己出镖的結果如何,而等到下一輪時上一支飛镖又已被及時清除。果然不出挑戰者所料,第三輪時冠軍的遊戲就已經進行不下去瞭(le)。由於無法目睹每次擲出飛镖的結果,他輸掉瞭(le)這一局。
人們確實能夠獲知别人的反應——不過是在講話結束以後。這就好比那位冠軍将飛镖投擲瞭(le)出去,卻因不知道飛镖落下的位置而不知所措一樣,大部分講演者所感到的焦慮也可歸因於此。但是,凡事預則立,不放則廢。你必須預先估計到會場上會有片刻的停頓和靜默,等到事情真正發生時就不會感到難以接受。此外,不同的聽衆自然會做出不同的反應;别指望普通大衆和一位專業的技術愛好者會發出同樣的呼聲。如果詢問任何一位演員日複一日地出演同一場表演爲何不會覺得厭倦,你得到的答案總是如出一轍:“節目可能是一樣的,可是觀衆每天晚上都不同呀。”不要由於過於焦慮因而誤讀瞭(le)聽衆的反應。沉默可能意味著(zhe)深沉的思考和同意的态度,但此時你卻很可能将其理解爲厭倦。
我見到過一場(chǎng)隻有一小群聽衆的講演,聽衆們散坐在教室座位上。有個人坐在最後一排,看上去似乎漫不經心;整場(chǎng)演講中他要麽在紙上胡寫亂塗,要麽就是凝視著(zhe)空氣發呆。中場(chǎng)休息的時候,其他人很奇怪講演者怎麽能夠忍受如此明顯的粗魯行徑。講演者的态度倒是相當從容,他回答說自己主要針對的是那些更關注本話題的聽衆們。講演者給大家帶來如此精彩的發言。這則故事的教訓是:不要揣摩聽衆的反應的内在寓意。否則,你的注意力将會從關注講演的說服力分散開來,轉而擔憂聽衆似乎走神的原因,其實他們也許隻不過是關心演講中最艱深的部分而已。
我們往往在負面因素上糾纏不休而較少顧及正面因素。如果100位聽衆裏有99個人喜歡一場演說,剩下的一個人卻吝於給予贊美,我們總是傾向於注意最後那個人的負面評價。如果100位聽衆裏有1個走神,我們也會不由自主地被他/她牽著(zhe)鼻子走。但正如上面故事所表明的,你無法探知傾聽者頭腦裏的思想。而人們的意見也僅僅隻是個人的看法而已,並(bìng)非事實。你演說的次數越多,你就越能夠學著(zhe)接受人們的贊美,微笑著(zhe)擺脫那些負面因素的影響。